您接受了一份新工作，完成了公司提供的数周培训，开始建立自己的职业生涯。六个月后，一个更好的机会出现了。然而当您提出辞职时，雇主却递来一张数千美元的账单，声称您需要偿还培训费用。如果您在入职时签署了培训费用偿还协议，您可能会想知道雇主是否真的可以执行这份协议。
这类协议通常被称为培训费用偿还协议条款(Training Repayment Agreement Provisions, 简称TRAPs)或”留下或支付(stay or pay)”条款，在医疗、运输、科技和金融等各行业日益普遍。这类协议要求员工在规定期限前离职时向雇主偿还培训费用，偿还金额有时高达数万美元。对许多劳动者而言，这种经济处罚实际上将他们困在了想要离开的工作岗位上。然而，围绕这类协议的法律环境正在迅速变化，尤其是在纽约州和新泽西州。
纽约州“职场困境法”(Trapped at Work Act)：劳动者权益的重大转折
2025年12月19日，纽约州州长凯西·霍楚尔(Kathy Hochul)签署了”职场困境法”(Trapped at Work Act, S4070B/A584C)，在纽约劳动法(New York Labor Law)中新增了第37条(§§ 1050–55)。该法律禁止雇主要求劳动者在就业条件中签署”雇佣承诺票据(employment promissory notes)”。根据该法，任何要求员工在规定期限前离职时偿还特定金额的协议，均被宣布为”显失公平、违反公共政策且不可执行”。此类协议被视为无效。
2026年2月13日，霍楚尔州长签署了一项修正案(A9452)，澄清了多项条款并将执行日期推迟一年。根据修正案，本法的执行条款将于2027年2月13日生效，为雇主提供一年的合规过渡期。修正后的法律现在仅适用于雇员(employees)(原版本广泛涵盖了独立承包商、实习生和志愿者)。修正案还为以下特定的允许协议设定了例外：
- 工资预支或贷款的偿还 (前提是预支款项并非用于支付雇主要求的培训费用)
- 可转移资质的学费偿还 (例如员工可在任何雇主处使用的学位或专业认证)
- 非教育性质的财务激励 (例如签约奖金或搬迁补助)，但员工因非不当行为原因被解雇或职位描述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况除外
违反本法的雇主可能面临每次违规1,000美元至5,000美元的民事罚款，由纽约州劳工部(New York State Department of Labor)执行。虽然该法律未创设独立的私人诉权(private right of action)，但因雇主就禁止性协议提起诉讼而被起诉的员工可以追偿律师费。
新泽西州的现状
截至2026年4月，新泽西州尚无专门禁止培训费用偿还协议的法律。不过，目前正在积极推进相关立法。在本届立法会期中提出的参议院法案S.2105将禁止新泽西州的培训费用偿还协议。此外，参议院法案S.4386将全面禁止竞业限制协议(non-compete agreements)，同时禁止雇主在员工离职时要求偿还培训费用或移民相关费用。
即使没有专门针对TRAP的法律，新泽西州员工也并非完全没有保护。现有的新泽西州劳动法在某些情况下可以为挑战这类协议提供依据。例如：
- 显失公平(Unconscionability)：新泽西州法院可以拒绝执行过分偏向一方或员工没有实质性协商能力的合同。
- 工资与工时保护(Wage and Hour Protections)：根据新泽西州工资支付法(N.J.S.A. 34:11-4.4)，雇主通常不得在未经法律或员工授权的情况下从工资中扣除款项。将工资降至最低工资标准(截至2026年1月1日为每小时92美元)以下的扣除行为是被禁止的。
- 合理性标准(Reasonableness Standard)：法院在审查偿还协议时，通常会综合考虑培训是否为员工提供了真正的价值、偿还金额是否与实际成本相称、以及要求的服务承诺期限是否合理。
认为自己受到不公平培训费用偿还协议约束的新泽西州员工，可以咨询雇佣法律师，以评估该协议在现行法律下的可执行性。
如果您签署了培训费用偿还协议，应该怎么做？
如果您签署了培训费用偿还协议，并对其对您离职能力的影响感到担忧，以下是一些值得考虑的实际步骤：
- 仔细审查您的协议：检查具体条款，包括偿还金额、承诺服务期限以及触发偿还义务的条件。注意协议是否区分了自愿辞职和被雇主解雇的情况。
- 判断培训是否真正对您有益：如果培训仅针对雇主的专有系统，不具有可转移价值，那么在对协议提出质疑时，这可能对您有利。
- 记录一切：保存协议副本、所有与培训相关的沟通记录、工资单以及培训内容的记录。
- 了解您所在州的保护措施：如果您在纽约州工作，”职场困境法”在全面生效后可能使您的协议无法执行。如果您在新泽西州工作，待审法案和现有合同法原则可能为您提供质疑协议的途径。
- 咨询雇佣法律师：经验丰富的雇佣法律师可以评估您的具体情况，就协议的可执行性提供建议，并帮助您在做出离职决定之前了解您的选择。
结语
培训费用偿还协议可能为希望换工作或推进职业发展的员工制造重大经济障碍。纽约州已通过”职场困境法”采取了果断的立法行动来限制此类协议，新泽西州的员工也应注意，待审法案和现有法律原则同样可能提供保护。了解您的权利以及您所签署协议的可执行性，是保护您的经济自由和职业流动性的重要第一步。
如果您已签署培训费用偿还协议但不确定其是否可执行，或者您的雇主正在威胁要据此追讨费用，宋东浩综合律师事务所(Song Law Firm)可以为您提供帮助。我们的雇佣法团队在新泽西州和纽约州为客户提供职场协议、工资纠纷和员工权利方面的咨询服务。
如需咨询，请致电 201-461-0031 或发送电子邮件至 mail@songlawfirm.com。提前了解您的法律选择，可能会对您的职业决策产生重要影响。
免责声明：本文仅供参考，不构成法律建议。每个法律情况都是独特的——请咨询合格律师以获得针对您具体情况的建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