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J·NY包车与旅游巴士事故 — 乘客权利与承运人的高度注意义务

人身伤害法 · 宋律师事务所 法律专栏

情况概述

在新泽西州和纽约州的华人及其他移民社区中，包车和旅游巴士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教会租用大巴去参加退修会，长者团体乘车一日游前往大西洋城赌场，旅行社的多日游套餐则载着全家人前往尼亚加拉大瀑布、华盛顿特区或新英格兰地区。绝大多数行程平安结束，但一旦大巴发生事故，伤情往往严重，许多乘客同时受伤，而且法律问题与普通车祸有很大不同。

巴士乘客无法控制司机、路线或车辆状况，很多时候甚至不知道实际运营巴士的公司叫什么，只知道组织行程的教会、旅行社或团体的名称。本专栏说明巴士公司对乘客负有的注意义务、适用于跨州承运人的联邦安全规定、可能需要承担责任的各方，以及事故发生后乘客应当怎么做。

法律概念

以收费方式运送公众的公司，在法律上属于“公共承运人”(common carrier)。根据新泽西州法律，公共承运人对乘客负有高度注意义务(high degree of care)，这一标准高于普通驾驶人之间的一般合理注意义务。具体而言，巴士公司在司机的招聘与监督、车辆维护、路线与时间安排以及实际驾驶等各方面，都应保持高度谨慎。

这一较高标准并不意味着承运人要对每一起伤害自动负责。乘客仍需证明承运人未尽义务，并因此造成损害。但当司机疲劳驾驶、车辆维护不善，或公司强迫司机赶紧凑的行程时，这一标准往往成为评价承运人行为的核心尺度。

新泽西规定与联邦安全规定

跨州运营的巴士公司还受联邦汽车运输安全管理局(FMCSA)监管。与乘客索赔特别相关的联邦规定包括：

• 保险最低标准：根据49 C.F.R. 387.33，营业性客运承运人对于座位16人及以上的车辆，须具备至少$5,000,000的赔偿能力(financial responsibility)；15人及以下的车辆至少为$1,500,000。由于一次事故可能造成多名乘客受伤，这笔保险额度如何在受害人之间分配，可能成为重要问题。
• 驾驶时间限制：根据49 C.F.R. 395.5，载客司机在连续休息8小时后，驾驶时间不得超过10小时。长途往返赌场或连续多日的旅游行程，可能让司机接近甚至超过这一上限，行车日志或电子记录可以证明是否超时。
• 注册：跨州承运人必须拥有USDOT编号，通常喷涂在巴士车身侧面。任何人都可以通过FMCSA的公开在线查询工具，用这个编号查到承运人的注册信息和安全记录。

在州法层面，新泽西州的人身伤害诉讼一般须在受伤后两年内提起(N.J.S.A. 2A:14-2)，纽约州过失索赔的一般诉讼时效为三年(CPLR 214(5))。如果涉及的是公共交通机构而非私营包车公司，则适用短得多的通知期限——在新泽西州，一般须在90天内提交索赔通知。

谁可能承担责任

• 巴士运营公司——对司机行为、司机招聘与培训、车辆维护及行程安排负责。
• 巴士司机——对疏忽或疲劳驾驶负责。
• 旅行社或行程组织方——如果选择了不安全或不合格的承运人，在某些情况下可能面临“疏忽选任”(negligent selection)的索赔。此类索赔能否成立，取决于组织方知道或应当知道什么，以及相关合同的内容。
• 维修承包商——如果刹车、轮胎或转向系统的维修存在疏忽。
• 其他驾驶人——如果其他车辆引发或促成了事故。

由于各方可能各自持有保险，尽早找出所有可能的责任方十分重要。

此外，包车行程中常见多层合同关系：组织方与旅行社签约，旅行社再与巴士公司签约，有时巴士公司还会把部分行程转包给其他承运人。实际驾驶的车辆和司机未必属于您最初听说的那家公司。因此，查清事故当天实际运营车辆的公司、车辆登记信息以及各方之间的合同，是确定责任和保险来源的第一步。

医疗费由谁先支付

对巴士乘客而言，哪一份保险先支付医疗费，比乘坐私家车的情况更复杂。视具体事实而定，费用可能来自乘客本人的汽车保险、与巴士相关的保险，或乘客的健康保险。答案可能取决于乘客是否拥有车辆并投保了汽车保险、事故发生地点，以及巴士和承运人的类型。判断错误可能导致医疗费被拒付或延迟，因此请尽早确认正确的保险来源。

实战对策

• 保留能证明您乘坐了该巴士的车票、收据、行程单或组织方的乘客名单。
• 拍下车身上的公司名称和USDOT编号、车厢内部情况以及您的伤处。
• 记下其他乘客和目击者的姓名和电话。团体出行的乘客彼此相识，这一步通常比较容易。
• 即使起初感觉无碍，也要及时就医，并保存所有医疗记录。
• 在了解自身权利之前，不要签署巴士公司或其保险公司提供的和解书(release)，也不要接受小额赔付。
• 保存组织方发送的行程通知、宣传单和信息。

常见误解

• “行程是教会或旅行社办的，所以应该由他们负责。”有时确实如此，但通常主要被告是巴士运营公司。
• “巴士公司的保险很多，不用着急。”保险额度可能需要由许多受害人分摊，而诉讼期限一直在计算。
• “事故发生在外州，所以在这里无法索赔。”管辖权取决于多种因素，需要评估，而不能想当然。

要点总结

包车和旅游巴士公司对乘客负有高度注意义务，跨州承运人必须遵守联邦保险标准和驾驶时间规定。责任可能不只限于司机，还可能延伸到运营公司、行程组织方等。请确认承运人及其USDOT编号，记录事故经过，及时就医，确认由哪份保险支付医疗费，并留意诉讼期限。

常见问题

问：我不知道是哪家公司运营的巴士，怎么查？

答：公司名称和USDOT编号通常标示在车身上，行程组织方的合同或账单上一般也会写明承运人名称。

问：我们教会有好几位成员一起受伤，需要一起索赔吗？

答：每位乘客都有各自独立的索赔权，但共同整理证据、了解保险额度如何分配，对每个人都有帮助。

如果您或家人在包车或旅游巴士事故中受伤，宋氏律师事务所可以依据新泽西州和纽约州法律审查您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