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协议(Prenup)有效性确立 — 离婚中婚前资产100%保护

家庭法 · 宋律师事务所 成功案例

## 委托人概况

40多岁中期的韩裔美国企业家A,居住于新泽西州,创立并经营一家IT服务公司。婚前已拥有该公司且已建立稳定的收入结构。婚前,双方配偶签订了婚前协议(Premarital Agreement)。当时配偶也是一名拥有独立收入和资产的专业人士,双方均通过各自选任的独立律师审查后签署。

结婚8年时,离婚诉讼开始,配偶方试图全面撤销婚前协议,主张分享婚姻期间增长的公司股权的一半。如果婚前协议被认定无效,公司权益及其婚后增值可能被重新归类为夫妻共同财产(marital property)接受衡平分配,委托人A总资产约85%将面临风险。

## 案件背景

婚前协议在婚礼前6个月签署,双方各自选任的独立律师审查后完成。核心条款包括:

• 婚前持有的资产(公司股权、房地产、投资账户)保留为个人财产(separate property)
• 婚后从上述资产产生的被动增值和被动收入也保留为个人财产
• 仅婚姻期间共同取得的资产被视为可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
• 赡养费(alimony)将根据婚姻持续时间和具体情况判断

配偶方提出撤销的三项理由:(1) 因临近婚礼产生压力导致自愿性缺失(duress),(2) 签署时财务披露不充分,(3) 合同条款本身有违良心(unconscionable)。任何一项成立,协议的部分或全部都可能被撤销。

## 法律要点

新泽西州对婚前协议有效性的审查由统一婚前协议法(Uniform Premarital Agreement Act, N.J.S.A. 37:2-31 至 37:2-38)规范。核心条款 N.J.S.A. 37:2-38 规定,若提出异议的一方能证明以下情形,婚前协议将无法执行:

• 协议非自愿签署(voluntariness);
• 签署前,该方未获对方财产及财务义务的公平合理披露,未以书面形式明确放弃披露,亦未合理知晓对方财产及财务状况;或
• 签署时协议有违良心(2013年修法明确判断时点为签署时,而非离婚时)。

关键判例:

• DeLorean v. DeLorean, 211 N.J. Super. 432 (Ch. Div. 1986):即便婚礼前数日、未经独立律师协助下签署,自愿性取决于对内容的实质性理解,而非仅仅时间余量。
• Marschall v. Marschall, 195 N.J. Super. 16 (Ch. Div. 1984):财务披露只要让一方能合理了解另一方的财务规模即可,不必以正式资产负债表形式提供。
• N.J.S.A. 37:2-38(c)(3):每一方是否有咨询独立律师的机会,是自愿性审查中的核心因素。

## 宋律师事务所对策

1. 通过书面证据证明自愿性 — 收集签署前6个月的所有谈判邮件、短信、律师往来书信。核心证据包括:配偶方律师要求修改具体条款的记录、多个草案版本,以及在对方律师见证下由配偶签署的自愿性确认书。

2. 证明财务披露的充分性 — 提交签署时协议附件所包含的财务报表、公司审计报告、银行与证券账户摘要、房地产所有权文件的原件。附件 Exhibit A 是8页详细的资产清单,对方律师当时确认已审阅的书面记录亦被保留。

3. 反驳违反良心(unconscionability)的主张 — 依据2013年修订的 N.J.S.A. 37:2-38,强调仅签署时的良心性受审查。签署时配偶是一位拥有可观收入和资产的专业人士,赡养费条款亦规定婚姻持续3年以上须支付,协议并非一方单方面苛刻的安排。

4. 反驳胁迫(duress)主张 — 签署发生在婚礼前6个月,有充分的撤回时间。签署后配偶主动积极参与婚礼准备(住房租约、婚礼安排)且未要求重新审查协议,这些事实使胁迫主张无法立足。

5. 简易判决动议 — 不进入全面证据听证,而是提出简易判决动议(Motion for Summary Judgment)。以自愿性、披露、良心性上均不存在实质事实争议为由,寻求早期结论并避免旷日持久的审判。

## 处理过程

• 离婚诉讼提出:结婚第8年初,配偶方提交离婚诉状并附上撤销婚前协议的反诉
• 证据收集:书信、财务披露、独立律师声明整理约4个月
• 简易判决动议提交:案件立案约6个月后
• 口头辩论:约2个月后
• 法院裁定:动议获准,婚前协议整体有效
• 最终离婚判决:根据婚前协议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婚前资产维持个人财产地位

总耗时约10个月(相比典型的资产争议离婚2至3年)。

## 结果

婚前协议获得全面有效认定,取得以下成果:

• 婚前公司股权100%保护(包括基础权益和婚姻期间的被动增值)
• 婚前房地产与投资账户维持个人财产
• 赡养费根据婚前协议条款和新泽西州赡养费标准、结合8年婚姻时长计算
• 仅婚后共同取得的资产(共同住房、联名账户)按标准衡平分配
• 委托人A总资产约85%完整保全

## 启示

• 婚前协议并非因签署本身而自动生效。可执行性取决于自愿性、财务披露的充分性以及签署时的公平性 — 三道关卡都必须经受质疑。
• 签署与婚礼间6个月以上的时间余量、各方分别的独立律师、详尽的资产附件文件,是预先阻断胁迫和披露瑕疵攻击的基础。
• 2013年 N.J.S.A. 37:2-38 修订后,违反良心的判断仅以签署时为准。婚后财富或收入差距扩大本身,并不足以使原本有效的协议无效。
• 若存在可观的婚前资产(企业股权、继承财产、家族股份),经过严谨程序且文档完善的婚前协议至关重要。签署程序本身构成后续任何抗辩的证据骨架。
• 当离婚案件涉及对婚前协议有效性的挑战时,尽早提出简易判决动议往往能在争议性资产开示程序开始前解决可执行性问题,大幅降低时间、成本和情感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