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州业务税务nexus辩护成功 — Wayfair判例后远程卖家销售税追缴的减轻
案件事实
本案当事人是一家总部位于NJ的网络批发卖家,长期通过自有渠道向多个州的客户发货。其部分销售则通过一家大型网络交易平台完成。和许多成长中的电商企业一样,当事人的业务重心一直放在采购、库存与物流上。对于外州的销售税义务,当事人原本认为只要在当地没有办公室、仓库或员工,就无需登记或代收销售税。
问题在同一时期集中爆发。数个州几乎同时向当事人寄来了销售税nexus问卷(nexus questionnaire)和拟议税款评估通知(proposed assessment)。这些州以”经济关联”(economic nexus)为依据,要求当事人补缴往年的销售税,追溯期长达数年,并在税款之外另加罚款(penalties)与利息(interest)。
多份通知叠加在一起,金额令人担忧,各州的程序要求和答复方式也各不相同。当事人一时无从下手,担心处理不当会使责任进一步扩大,于是委托宋律师事务所进行全面评估与应对。
法律争点
本案的核心问题是:一个州能否要求在该州没有实体存在的远程卖家(remote seller)代收并缴纳销售税?过去,实务中普遍以”实体存在”(physical presence)作为判断标准。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在Wayfair案中改变了这一立场,认定州政府可以依据卖家与该州之间的经济联系,例如销售额或交易次数,要求远程卖家承担销售税代收义务。此后,各州陆续制定了各自的经济关联规则。
不过,Wayfair判例并不意味着各州可以无限制地向过去追缴。各州经济关联规则的生效日期、门槛标准和计算方式各有不同,只有在卖家的实际销售达到某州规定的门槛、并且落在该规则生效之后的期间内,才可能产生代收义务。此外,许多州另行制定了关于”交易平台协助方”(marketplace facilitator)的规则,在一定条件下由平台负责代收代缴通过平台完成的销售的税款。因此,本案的关键在于逐州、逐期间地厘清当事人究竟在何时、在何处、就哪些销售负有责任。
- South Dakota v. Wayfair, Inc. (U.S. Supreme Court, 2018):联邦最高法院在本案中确认,州政府可以基于经济关联而非实体存在,要求远程卖家代收销售税。这是各州向线上卖家追缴销售税的主要法律基础。同时,它也意味着各州的追缴必须建立在其自身合法有效的经济关联规则之上。
宋律师事务所的策略
第一步:逐州比对生效日期与门槛。宋律师事务所首先整理了每一个发出通知的州的经济关联规则,确认其生效日期和门槛标准,再按期间将当事人在各州的实际销售数据逐一对照。选择这一步作为起点,是因为各州的拟议评估往往涵盖较长的期间,其中部分期间可能早于该州规则生效,或者当事人当期的销售根本未达门槛。逐期比对能够从源头上排除不应计入的期间,为后续谈判建立以事实为依据的基础。
第二步:剥离由平台负责代收的销售。当事人有一部分销售是通过大型网络交易平台完成的。团队将这部分销售单独区分出来,确认哪些交易依法应由交易平台协助方负责代收和缴纳税款。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若不加区分地将全部销售额计入当事人名下,就可能导致同一笔交易被重复追税。剥离平台销售之后,各州评估所依据的应税销售额才能更准确地反映当事人自身应承担的部分。
第三步:善用自愿披露协议。对于提供自愿披露协议(voluntary disclosure agreement)的州,团队协助当事人通过这一途径主动申报并补缴。自愿披露制度的设计初衷是鼓励纳税人主动合规,州政府通常会在追溯期间和罚款方面给予一定宽待。团队选择这一路径,目的是在依法补缴的前提下尽量缩短追溯期,并争取豁免罚款,避免当事人承担不必要的额外负担。
第四步:先把NJ的申报做好。由于当事人在NJ有实体存在,其在本州的销售税义务较为明确。团队协助当事人完成NJ的登记,并将历期申报补齐至最新状态。先把本州的合规基础夯实,既能消除最直接的风险,也能在与其他州沟通时展现当事人积极合规的诚意。
结果与启示
经过逐州逐期的数据梳理、平台销售的剥离以及自愿披露程序的运用,各州对当事人的税款评估大幅降低。在自愿披露框架下,相关罚款获得豁免。当事人在NJ的申报也已全部补齐。团队还协助当事人建立了一套面向未来的合规代收流程,使其能够随着业务扩展持续监控各州的义务,避免同类问题再次发生。
对于处境类似的远程卖家,以下几点值得参考:
- 收到外州的nexus问卷或评估通知时,切勿忽视,也不要在未经分析的情况下仓促答复。
- 各州的经济关联规则生效日期和门槛不同,应按州、按期间核对实际销售数据。
- 通过交易平台完成的销售,可能依法由平台负责代收代缴,应与自营销售分开计算。
- 在适用的州,自愿披露协议可能有助于限制追溯期并争取罚款豁免。
过往结果并不保证类似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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